第398章 塔光散尽再同行

    镇魂塔的光芒渐渐收敛。 那悬于虚空的七层小塔，此刻通体流转着一层温润的玉色光泽，与先前阴气森森的模样判若两物。 塔顶宝珠光华内敛，如同一盏长明的佛前灯。 王携的身形自塔中踏出。 众人目光落在他身上，神色各异。 一个金丹修士，入塔不过一个时辰，竟真将这座镇魂塔收服了？ 无相禅师的目光在王携身上停留片刻，随即越过他，望向塔身。 便在这时，塔身微微一颤。 两道金光自塔中飞出，落在虚空之中。 光芒敛去，露出两道小小的身影。 慧持与慧无。 两个小沙弥并肩而立，周身佛光隐隐，气息与入城前已然天差地别。 众人先是一怔，随即有人惊呼出声。 “金丹？” “入城时分明不过是筑基初期与炼气巅峰，这……” 慧持垂着眼帘，面上无悲无喜。 慧无站在他身侧，想学他那般沉静，却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众人一眼，随即飞快收回目光。 无相禅师的目光落在慧持身上，看了许久。 “小师父法号如何称呼？” 慧持抬眸，望向这位炼虚境的佛门大德，合十一礼。 “回禀师祖，小僧法号慧持，不闻寺弟子。” 无相禅师微微颔首，又看向慧无。 “你呢？” 慧无连忙行礼。 “小僧慧无，宝林寺弟子。” 无相禅师看着这两个小沙弥，眼中浮起一丝赞许。 “你二人于塔中受功德灌顶而不迷失，心性难得。” 他顿了顿。 “大雪山中有一处道场，名唤菩提院，专收佛门中慧根深厚之辈。” “你二人可愿随老衲入大雪山修行？” 此言一出，周围僧众皆是一惊。 菩提院！ 那可是大雪山最隐秘的道场之一。 能入菩提院者，无一不是日后佛门的中流砥柱。 众人目光再次落向那两个小沙弥，眼中满是艳羡。 慧持却摇了摇头。 “多谢师祖抬爱，小僧不去。” 无相禅师眉梢微动。 “为何？” 慧持认真道。 “小僧要回去侍奉师父。” 他顿了顿。 “况且小僧走得慢，怕跟不上菩提院的功课。” 无相禅师闻言，静默片刻。 “你可知菩提院意味着什么？” 慧持点头。 “小僧知道。” “那你还拒绝？” 慧持想了想。 “在哪里都是修行。” “小僧在不闻寺走得慢些，也是修行。” 无相禅师看着他，良久不语。 那时的他，也是这般，觉得在哪里修行都一样。 后来才知，资源、道场、师承，样样都会影响道途。 可这话，他此刻说不出口。 因为眼前这小沙弥，一个时辰之间得了旁人百年难求的功德灌顶，从筑基直入金丹巅峰。 他的道途，或许从一开始就与旁人不同。 无相禅师收回目光，看向慧无。 “你呢？也要回宝莲寺？” 慧无点头。 无相禅师沉默片刻，忽然轻轻叹了一声。 “罢了，缘法如此。” 他不再多言，转身望向巨舟方向，声音朗朗。 “今届盂兰盆会至此圆满，诸寺度化之功已有定论。” 他抬手，一道金光自指尖激射而出，落在巨舟之上那尊毗婆尸佛应身像上。 佛像周身金芒流转，渐渐凝成一行行文字。 “不闻寺慧持，功德无量位列榜首。” 他说着，袖袍微动，一道金光自袖中飞出，落向圆悟手中。 “宝莲寺慧无，位居次席。” 众人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 却可无人出声质疑。 三千万饿鬼的度化之功，任谁也无话可说。 便在此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无相师祖，弟子有一事禀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大红袈裟的年轻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