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验尸房惊魂鬼宅死法全靠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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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比诏狱还冷。” 雷豹搓着胳膊,在验尸房门口来回踱步。 呵出的白气一瞬即逝。 验尸房里,三具白布盖着的尸体并排躺在临时拼凑的木板床上。 这里没有青石验尸台。 十三司的验尸房还很简陋,但该有的不缺。 墙角的火盆烧得正旺,却没带来一丝暖意。 反而让空气中那股血腥混杂的气味更浓烈。 沈十六站在墙边阴影里,绣春刀没有离手。 顾长清换上一身干净麻布长衫。 正用加了烈酒的清水在铜盆里一遍遍清洗双手,从指尖到手肘,洗得一丝不苟。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近乎仪式的庄重。 “顾先生,要我帮忙吗?”雷豹探头问。 顾长清没回头。 将洗净的双手在火盆上慢慢烘干:“你站远点,别让你的阳气惊扰了‘他们’。” 他说着,语气分辨不出是调侃还是认真。 雷豹脖子一缩,老实退回门外,对这位顾先生,他现在是又敬又怕。 公输班蹲在角落,对着从安远侯府带回的滑轮机关研究得入了迷。 嘴里念念有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顾长清走到第一具尸体旁,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将肺里最后一点温热空气排空。 让身体的温度与这房间的冰冷融为一体,他伸手,掀开白布。 一张极度扭曲、写满惊恐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是那个被吓死的老乞丐,尸体已开始腐败,散发恶臭。 顾长清却像没闻到,他戴上薄如蝉翼的皮质手套,俯下身,脸凑到离尸体极近。 他先检查死者的眼睛,瞳孔散大到极致,生命最后一刻定是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心源性猝死。” 顾长清自言自语,对着尸体,也对着空气。 “典型的急性惊恐所致。” 他伸出两根手指,沿着死者的脖颈、胸腹、四肢,一寸寸按压下去。 没有伤痕,没有挣扎痕迹,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迹象。 这个人,的的确确是自己把自己吓死的。 顾长清直起身,拿起旁边的小本子,用炭笔飞快记下几行字,字迹潦草。 只有他自己能看懂,接着,他走向第二具尸体。 那个从二楼摔死的壮汉。 白布掀开,惨状比第一个更甚。 死者从高处坠落,半边身子都摔得变形。 骨骼断裂的声音之前搬动时就能听见,死因明确,无可争议。 雷豹在门外忍不住又问:“顾先生,这不明显吗?就是失足摔死的。” “是吗?”顾长清回应很轻,没抬头。 他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死者的脚上。 死者穿着一双破烂草鞋,鞋底沾满泥土和灰尘。 顾长清拿起小镊子,从鞋底缝隙小心翼翼夹起一点东西。 那是一小撮深绿色、带着湿滑黏液的苔藓,他将苔藓放到一块干净的白瓷盘里。 “安远侯府荒废二十多年。” “院内池水干涸,遍地枯草,哪来的新鲜苔藓?”顾长清的声音在寂静的验尸房里响起。 这个问题,不是问任何人,是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与“意外失足”结论相悖的事实。 雷豹愣住。 沈十六藏在阴影里的身体,也出现了细微的动静。 顾长清没停,他走向第三具尸体,那个中毒死的半大孩子。 和前两具尸体不同,这具尸体面容安详,甚至带着诡异的微笑。 顾长清检查他的口鼻,没发现任何异常。 他取出一根细长银针,刺入尸体的胃部,缓缓拔出。 银针光亮如新,没有变黑。 “毒物,并非入口。” 顾长清动作顿住。 这个结果,推翻了之前所有推测。 不是吃了有毒的东西,那毒是怎么进入身体的? 雷豹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走了进来:“顾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吓死,一个摔死,一个又不是吃毒药毒死的。” “这三件事,根本不搭边啊!难道真是那小侯爷的鬼魂在挨个玩?” “鬼魂杀人,也得讲基本法。” 顾长清头也不抬,随即拿起一把薄如柳叶的解剖刀。 “我要开胸。” 这话一出,雷豹的脸瞬间白了。 沈十六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有必要?” “非常有必要。” 顾长清举刀,在尸体胸口比划了一下。 “我要看看,他的肺里,藏着什么秘密。” 他没再寻求沈十六的同意。 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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