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沈十六夜抵虎牢关鼓停了木桩上绑着六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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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飞鱼服的时候没站起来。 不是不想站。 是腿软了一下。 他咬着干草说了句:“少将军。” 嗓子劈了。 沈十六停了一步。 低头看他。 程铁山的鬓角全白了。 半个月前还没白。 沈十六从腰间解下一个布包。 不大。 掌心大小。 扔过来。 程铁山接住。 打开。 里面是一枚旧玉佩。 他的手指停了。 先帝赐沈威的那枚。 他攥住了。 攥得指节泛白。 干草从嘴角掉了。 “皇上让我转的。” 沈十六的声音很低。 “朕没忘沈家军。” 程铁山把玉佩塞进贴身的里衣。 动作很慢。 像在放一件比命还重的东西。 “知道了。” 三个字。 后面的全咽回去了。 沈十六走过东段裂缝的时候放慢了半步。 齐王的亲卫分了三队,两队在搬石头,一队在歇。 他没停。 继续走到城楼台阶底下。 公输班从垛口边过来。 手里攥着一块铜片。 公输班把铜片翻过来。 月光下,弧线圆润,收边利落,横向划痕均匀。 齐王的人上城第一天,我检查了所有人带上来的随身物件。” “城里缺铜,我要知道能熔多少。“三只碗。同一种回纹。分在三个人手里。”“不是混进来的散兵。”“是一起塞进来的。” 沈十六接过铜片。 攥在掌心里。 转身走回东段。 齐王还站着。 没穿甲。 一身素色常服,袖子卷到肘弯,手上全是灰。 指甲劈了两个。 沈十六把铜片递过去。 齐王接了。 翻过来看。 拇指按在收边的弧线上。 来回摩了两下。 五息。 他没说话。 沈十六也没说话。 但他的刀鞘轻轻磕了一下城垛。 声音不大。 齐王的拇指停了。 他抬头。 沈十六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块冷铁。 没有质问。 没有逼迫。 只是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正在做选择的人。 齐王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知道那三个人是什么来路。 他带进来的。 万一城破——那是他跟瓦剌最后的谈判筹码。 但沈十六在了。 城不会破。 城不破,后手就是死罪。 “来福。” “在。” “铜渣子全拿来。拆过碗的人,挨个对手上的划痕。” “同一种收边的,全部单独押到西墙根。” 停了一息。 “你也去。” 来福的脚步顿了半拍。 “是。” 沈十六转身走了。 一个字没多说。 走到城楼。 右脚踏上内侧台阶的瞬间,脚底传来一声极轻的碎裂声。 不是踩碎了什么。 是城砖本身。 他低头。 靴印下面,一道蛛网状的裂纹正从落脚点往四周蔓延。 沈十六的重心瞬间前移,前脚弹起,单脚换位落在旁边一块完整的城砖上。 公输班看见了。 他蹲下来。 手指插进城砖缝里,捻了一撮灰。 不是碎。 是粉。 一捻就散。 像干透的面粉。 石灰和糯米浆的灰浆层,从芯子往外全酥了。 他把机关匣打开。 城防图纸铺在地上。 红色炭条新标了十七个点。 不是裂缝位置。 是灰浆层粉化的波及地带。 “多久了?” “测到第四天发现的苗头。” 沈十六蹲下来,和他平齐。 “说清楚。” 公输班的炭笔点在图上。 “东段。明天午时前塌。” 笔尖移到南面。 南段城门承重柱粉化到内层。” “门闸铜销断的那一刻——不是门开不了。” “是城楼塌下来砸在城门洞上。堵死。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再移。 北段。 他的炭笔在那里画了个圈。 圈住了城墙根下躺着的那一排伤兵。 北崖炸塌之后的回填段。” “石灰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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